苍山负雪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7

  青阳草原是阿苏勒童年的天堂,也是他的地狱。哪怕阿苏勒曾经和姬野说过他曾经想过再也不回草原,但是姬野却明白阿苏勒最终还是属于这里的。他是青阳草原的天神们溺爱的孩子,他们祝福给他最强的力量,最可怕的血统,许诺给他光明的未来,却也要他日日夜夜为这里魂牵梦萦,哪怕走到地球的另一边,也要时刻梦里都在嗅着青草和爬地菊的味道。

  但此时的少年们都还年轻,不懂童年时刻在脑子里的幻影能将他们的一生导向何等的程度,还觉得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无所畏惧。

  毕竟哪怕天地之大,你所拥有的,也不过只是两只手所能握住的东西罢了,那或许是一支枪,或许是一把剑,也或许只是另一个人的手而已。

 

  帕苏尔家在秘党的影响力源远比不上加图索家,但作为路明非入学前的唯一的S级,吕归尘的存在感比凯撒要弱得多的原因其实是他生性简朴,随遇而安。虽然息衍认为,这是因为他从小在最奢华的环境下长大,才会养成那样自然而然对奢华不自知的轻蔑。

  但这只能说明吕归尘是帕苏尔家里的一个异类,绝不意味着帕苏尔家是一个低调或者清贫的家族。

  事实上,恰好相反,这个据说血统源自于青铜与火之王的家族富裕得过分,青阳草原下的矿产曾经占据了混血种界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炼金资源;也暴力地过分,在奢华和野蛮上同时走到了极端,每一个留着青铜之血的后裔光靠言灵就可以达成奇迹般的炼金作品,金属在他们的命令下活了过来,咆哮着定型成刀剑的模样,然后他们又用那些刀剑钉死一只又一只的龙种,将龙或自己的尸骨一齐投入下一次炼金的烘炉中!

 

  姬野直到帕苏尔家的飞机直接降落至卡塞尔学院,才知道阿苏勒其实把什么样的特权一直丢在一边陪他当个野小子:卡塞尔学院位于深山之中,开学的时候都靠单独的火车路线,将神秘做到了极致,可是此时却有一架飞机堂而皇之地从天而降,完全无视了混血种们的低调原则,简直就是马尔福架着直升飞机空降霍格沃茨一样荒诞又嚣张!

  而在这荒诞和无礼背后,是直冲云霄的傲慢与嚣张!

  跳下直升机的驾驶员带着一副墨镜,后面跟着两个典型的草原武士,精悍的气息在他们的眼中一扫而过。吕归尘亲密地跑了过去,张开手拥抱那个驾驶员:“阿摩敕,是你来接我呀!”

  阿摩敕,或者叫他颜镜龙,也笑着回抱住吕归尘:“阿苏勒!好久不见了,你一说要回家,老师就忍不住把我踢过来接你,他可想死你了!”

  吕归尘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的。“

  “行啦,这种小事没必要纠结。快上飞机吧。“颜镜龙示意铁颜和铁叶,也就是那两个精壮的草原武士帮忙吕归尘扛行李。他们其实也是草原上的大家族的继承人,但他们从小就被吕嵩指给了吕归尘当伴当,此时帮他拿下行李这种小事更是毫无意见。

  吕归尘已经出来独立生活了几年,反而不太习惯让别人服侍,干脆跑过去和自己的儿时同伴叙旧,顺便抢过行李自己丢上飞机。颜镜龙看他走远了,才心照不宣地和姬野握手,不等他自我介绍,姬野就直接开口说道:“你是颜镜龙?”

  颜镜龙笑笑道:“你是阿苏勒的朋友,叫我阿摩敕就可以了。”

  朋友?

  姬野若有所思地点头:“阿苏勒和我说过你,你为了研究星象和炼金术,常年都戴着一副眼镜,很好辨认。“

  “这倒是真的。“颜镜龙笑道:“阿苏勒是这样和你说我的吗?“

  姬野“嗯”了一声。

  颜镜龙回头看看阿苏勒,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想了想,才好心道:“那他肯定也和你说过他的家人了。“

  “说过。”

  颜镜龙笑笑道:“好心提醒你一句,关于他的哥哥们和……其他人的,从阿苏勒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姬野:“……”

  虽然早有预料情况不会像阿苏勒讲的那样乐观,但是草原来的第一个人就说的这么直白,还是出乎了姬野的预料。

  颜镜龙拍拍姬野的肩膀:“我个人是很佩服你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主动提出和阿苏勒回草原,但是大君和老大君的想法不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可以揣测的,所以祝你好运吧。”

 

  青阳草原很美,正值暑假,炽热的阳光毫无遮蔽地铺满了视线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青草的翠绿与天空的澄碧,相交在清晰的地平线上,有一种茫然而悠远的气质自这样的对比中产生,似乎是亘古以来的神明居于天之上,见证下方史诗中的战争与和平。

  阿苏勒的家在古代时期草原上唯一的城池北都城里。这是一座充满了浓重的龙族炼金术色彩的城池,自古以来所有草原的野心家都无可避免地要占领这里,于是这里的每一块地面,每一段城墙上的血色总是还未干透,又被溅上一层新的。

  阴冷的冤魂在这里徘徊不散,姬野只在殇阳关下见过可以与之媲美的杀戮的气息,但是等到真的走近北都城的时候,那股气息却像是察觉到了真正的主人的到来,惶恐地散去了。

  姬野心知肚明:这里的许多龙魂搞不好还是吕戈亲手宰的,活着的时候尚且是手下败将,死了又怎么不会恐惧他身旁这位流着青阳王血的正统继承人?

  新的时代,北都城曾经坚固无匹的城墙已经变成了城市发展的阻碍,在混血种的炼金大师与常人的建筑师的联合下,帕苏尔家只保留了一段城墙在他们的祖宅中——不用疑惑,他们的祖宅连绵下占据了半座城。这里不仅仅作为住宅,更多时候作为草原混血种们行政与战斗的中枢,来往着整个草原的权与力。

  颜镜龙带着姬野和吕归尘一路直奔大君的办公室,那里曾经是草原上的金帐,但是从吕戈时起,金帐便已经变成了相片里以供缅怀的痕迹,大君的宫殿也变成了钢筋水泥的楼房。哪怕是草原人,在学习舒适的生活方式上的开明和进取心也足以让人惊讶。

  一路上遇到的混血种们惊讶地看着吕归尘,他们并不知道他突然的回归,可是下一秒他们的眼里就变成了纯粹的狂热和虔诚,仿佛吕归尘是盘鞑天神行走在人世的代行者,象征着绝对的武力与必将到来的胜利。

  吕归尘淡淡地回应他们,对这样的狂热好像有着些许的厌倦,就像他对凯撒在安铂馆里奢靡的宴会无意识的轻慢般,偶尔在这种时候才会令人确信,他确实是极大的富贵里养出的人。但他的轻忽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些人爱着他只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的血,假而不是因为他作为“阿苏勒”这个人的品质。

  若这个人不是他,这份狂热不会有任何区别,甚至是一只狗,一条龙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会打架,会下崽就足以。他们希望他如同他的先祖们一般尽到一个青铜之血的义务,带来胜利,并且生下更优秀的后代,继续帕苏尔家的辉煌。但他现在想要选择的人已经是对这个义务的最大背叛。

  吕归尘小声地和姬野解释道:“爷爷和奶奶不住在这里,奶奶身体不好,爷爷带她去南方的草原那边休养了,等过几天我再带你过去。”

  “嗯。”姬野点点头。

  “姬野,你紧张吗?”吕归尘突然问姬野道。姬野反应过来其实是吕归尘在紧张,于是他反握住了吕归尘的手,摇头道:“我不紧张。”

  你别紧张,姬野在心里说道,我在呢。

  姬野和姬谦正的关系近乎非常扭曲,所以他无法理解阿苏勒对于大君的那种纯然孺慕之情,事实上这样真切的感情也很少出现在豪门之中。作为一个继承人阿苏勒对于大君的处置无所畏惧,因为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继承人的身份,但是作为一个儿子,父亲会对他叛逆的爱情报以怎样的态度让他措手不及。

  颜镜龙把他们带到大君的办公室门口后就止步了,吕归尘深吸一口气,拉住姬野的手,推开了门。

  那副紧张的样子甚至让姬野有些想笑,毕竟阿苏勒可是面对康斯坦丁与诺顿都镇定自若的战士,诺顿的利爪直插的双眼,他都敢握着苍云古齿剑决绝地反击,镇定得仿佛灵魂已经抽身战场,只是冷漠地操作着身体寻找致命一击的缝隙!

  而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也不是狂暴的诺顿,而是一个温和地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人。面色威严,眼神锐利,扫视过来的时候如同雄鹰在高空审视的锐利!

  那眼神让姬野瞬间想起了去年在殇阳关下狭路相逢的嬴无翳,不同于昂热的复仇者,也不同于庞贝的浮夸,吕嵩展示给姬野的是纯然的霸主!手操草原生杀二十年,从自己暴君的父亲手中夺过了王位的枭雄——吕嵩·郭勒儿·帕苏尔!

  但是眨眼间,那个恶龙般可怕的霸主散去了,数年未见小儿子的父亲浮了上来,他含蓄地微笑,似乎不太习惯表达自己的父爱,但他无疑是深爱着吕归尘的,那些爱从他眼角嘴边的每一个皱纹里泄露了出来:“阿苏勒,我们的小豹子终于回来啦!“

  像是叹息一般,那思念的语气让阿苏勒愧疚地走过去,轻声道:“阿爸,我回来了。”

  吕归尘拉着姬野,介绍道:“阿爸,这是姬野,我的……男朋友。”

  姬野上前一步,喊道:“叔叔好,我是姬野。”

  想了想,他补充道:“阿苏勒的男朋友。”

  姬野清晰地看到,大君那慈祥温和的脸,裂开了。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6

  吕归尘对于带姬野回家这件事情报以十万分的谨慎。

  如果可能的话,他非常希望这是一次顺利的探亲假,带上姬野去见见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四个哥哥,大合萨,阿摩敕,巴扎巴鲁……告诉他们他在草原外交到了最好的朋友,然后用蛮族人最亲密的方式欢迎他,最后他再小心翼翼地和阿爸提一下,问一下他对姬野的看法,最后才是……

  “阿苏勒,大君会打死你的男朋友的。”阿摩敕在电话里无情戳穿了他的妄想,“我觉得你还是别带他回来了吧,说不定老师都会气的拿棍子敲他呢。”

  阿摩敕的老师大合萨是草原上最优秀的炼金大师,据说已经掌握了炼金术的至高奥义炼金矩阵,在青阳草原是如同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在秘党中一般尊贵的地位。

  阿苏勒想起副校长设下的赌局,又想起大合萨笑眯眯不着调的样子,觉得这个比喻和联想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是他还是反驳道:“阿爸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

  阿摩敕说道:“是的,大君是最讲理的人,所以他会合情合理地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老大君,然后老大君也会理所应当地替他打死你的男朋友,一切都按照道理来。”

  有理有据,吕归尘无言以对。

  如果说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凯撒与家主庞贝之间的冷嘲热讽只是豪门八卦的话,那青阳家的现任大君——草原的混血种依旧更习惯这个称呼——吕嵩·郭勒儿·帕苏尔与吕戈·纳戈尔轰加·帕苏尔之间的你来我往就简直是一场战争。

  假若不是外有秘党虎视眈眈,内有旁系冷眼旁观,更有龙王不知何时能够觉醒,最重要的是还有老大君大阙氏居中调解,恐怕这两父子之间就能打个天昏地暗;和他们比起来,吕归尘的四个哥哥之间的明争暗斗,真的只是四只还没长好牙齿的小奶豹子间的猫咪互挠。

  正因如此,吕归尘一点也不想靠姬野促成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精诚合作。他苦恼地问阿摩敕:“大合萨也不会帮我吗?”

  大合萨昔年一次口误差点害的秘党有借口阻止吕归尘的出生,所以一直对他有愧,简直比他阿爸都要宠他,如果连大合萨都没法说服,吕归尘觉得还不如延缓回去的日子。

  阿摩敕想了想,说道:“帮应该最后还是会帮的啦,但是老师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你这次带他回来如果一个人都不喜欢他的话,那岂不是凭白给他气受?干脆别带他回来吧。”

  吕归尘沉默一会,轻声道:“我想带他去给阿妈看看。”

  这回轮到阿摩敕沉默了,苦恼道:“阿苏勒,你是认真的吗?”

 

  吕归尘的阿妈勒摩是草原上狼主的小女儿,天女一般美丽,流着朔北最高贵而纯粹的血,曾经是草原上所有男人都向往的美人。但是命运一点都没有给她优待,为了青阳与朔北之间的盟约,她15岁便被被父亲送来接替她死去的姐姐,做了吕嵩的第三任妻子。

  万幸吕嵩对她得上对她尊重,两个人在两个家族的碾压磨合间相互扶持,也渐渐生出了夫妻之情,可等到她长到了可以履行妻子义务的年纪,却迎来了吕归尘这个被青阳草原过度钟爱的孩子,他身上的龙血浓厚得不可思议,几乎以一种无法理解的形式越过了混血种的界限,就连大合萨都断言他未来是个会让星辰都黯淡的霸主——其实那夜大合萨喝醉了,只是单纯在叙述星象今夜黯淡而已——让这个孩子还未出生便引来了整个混血种界的关注。

  秘党恶声恶气地要杀死他,青阳的旁系也将那年的白灾归罪在他身上;吕戈对这个孩子狂热的期盼并不比秘党的恶意让人好受多少,在他眼里那不是他的孙子,而是青阳未来的绝世武器;天驱尚是一团散沙,但是也不乏为了稳定而想要提前扼杀他的意向……

  在这样复杂而又混乱的风雨前,吕嵩是第一道防线。这个稳重地甚至有些阴沉的家主罕见地展现了他锋锐的一面,他严酷地处置了那些试图谋利的青阳旁系,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每一个试图浑水摸鱼的人。

  狮子王龙格真煌是第二道防线,他是草原上新一代最顶尖的屠龙者,单以武力而言,所有人都要避其锋芒,他是这个孩子的第一位保护者,甚至亲自为他起了名:阿苏勒,长生的意思。

  但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决的防线却是勒摩。一个明媚妖娆,骨子里却如同朔北部最坚硬的寒冰一样倔强的女人。为了她的孩子,她敢和任何人翻脸,至亲的父亲狼主也好,草原的暴君吕戈也好,谁要动这个孩子,她就和谁拼命!

  哪怕是她的丈夫!

  吕归尘刚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呼吸,如同一个死胎,接生的英氏夫人颤抖着将孩子抱给勒摩,勒摩便那样怜爱地抱住了他,母亲的怀抱给了这个孩子人世间第一次的温暖。

  在外等待的人或遗憾,或庆幸。

  那些冷漠的打量的目光中,死去的胎儿只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标本,不值一提。

  生产完虚弱到了极点的勒摩却仍然死死抱住她的孩子,哪怕是吕嵩让她松手都得不到她的回应。最后不可思议的,勒摩狠狠地咬了吕归尘一口后,那死去的孩子竟仿佛真的被母亲的决绝从尼德霍格的召唤中拉了回来,发出了虚弱的哭声。

  路明非从芬格尔那里得知了这些往事,对照着校长告诉自己的他的父母在炸弹上的密封舱里为他接生的故事,叹息一声:“这S级出生招谁惹谁了啊?就不能让人安安心心出生吗?”

  路明非出生打代价尚不得知,吕归尘出生的代价却是这次生产仿佛消耗了勒摩的灵魂,这位年轻的母亲从此便疯了。

  可这丝毫无损吕归尘对她深深的依恋,他常常在被血脉中的呼唤折磨得无法入睡的时候,悄悄走到母亲的帐篷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母亲抱着替代他的布娃娃,哼着原本该属于他的安眠曲,自己也就安心了下来。

  阿摩敕知道吕归尘对母亲的依恋,一千张一万张世俗认证的结婚证明,在他心中比不上带着心上人去一趟母亲的面前。于是他叹息道:“认定了,就是他了吗?”

  吕归尘握着电话的手很稳:“嗯,就是他啦。”

  “你还这么年轻,阿苏勒,你真的懂什么是认定一个人吗?”阿摩敕怀疑道,“老大君也挚爱你的奶奶,可是他还有其他女人;大君循规蹈矩地娶了三任妻子,三任!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追求一辈子,你是不是真的被卡塞尔教糊涂了?”

  吕归尘说道:“我们一起经历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来袭,他为了去挡康斯坦丁,差点就死了;我去三峡讨伐诺顿,也差一点就死了。三哥说他第一次探索白帝水宫的时候,他的队友叶胜和酒德亚纪在临死前才敢吐露对对方的爱意,然后才发现双方原来互相思慕已久,他们在死亡的恐惧下却感到了悲伤,悲伤于这一份爱意表达得如此之晚,浪费了那么多的时光。”

  “如果不是三哥爆发了言灵,恐怕他们最终也只能相拥死于三峡下。”吕归尘在电话看不到的地方低下头,说道,“我不想这样,直到快要死的时候才敢去面对心里最真实的感情,我想和他一起度过漫长的时光,哪怕最后我们真的因为无法回避的矛盾的原因分手了,但是至少我们努力过,尝试过。”

  “我爱他,他教会了我勇往直前,既然连死亡都不害怕,就更要勇敢地去活,所以我不想逃避,我想堂堂正正地带他回草原,带给我的家人们看,告诉他们他就是我喜欢的人,我认定他啦。”吕归尘抬起头,声音坚定地像一个真正的战士,重复道“阿爸,我认定他啦。”

  “……什么时候猜出来的?阿苏勒。”电话那头已经不是阿摩敕那学者气的文弱,而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咬字缓慢而清晰,明明藏着帝王的威严,却在最后念出孩子的名字时无法掩饰那一份舔舐的温情。

  青阳目前真正的掌权者,吕归尘的父亲,吕嵩叹息着接过了小儿子的电话。

  “刚刚,阿摩敕非常尊敬您,如果没有您的准许,他不会敢开您和爷爷的玩笑。”吕归尘问道,“阿爸,你身体还好吗?”

  吕嵩头疼地挥手,阿摩敕如释重负地跑了出去,给两父子留下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的身体好着呢,你也别岔开话题,就说你那个朋友好了。”吕嵩摇摇头,像个最平常的老父亲一样:“你喜欢他什么呀?我问了巴鲁巴扎他们,都说那个叫姬野的孩子长得不怎么样,性子也不会体贴人,虽然能打,可是找对象又不是找沙包,更何况你用言灵的话也没人打得过你吧?”

  “阿爸……”吕归尘窘迫地丢掉了尊称。

  “唉,家世什么的阿爸就不说了,我不是你爷爷那种古板的人,非要门当户对,只要家世清白就没有意见。可是我找人查了一下,那个姬野他家好像也关系比较紧张,和他父亲关系不太好?”

  吕归尘真的无奈了:‘阿爸,我只是想带姬野回来看看阿妈,而且我喜欢他和他家有什么关系?“

  吕归尘可不信自己阿爸会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阿爸,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总不可能真的像阿摩敕说的那样,把姬野打出来吧?那可不是草原人的待客之道。”

  “算了,过两天你带他回来吧,我会和他们打招呼,有什么事情还是当面说吧。”

  “好的。”

  “阿苏勒啊……“

  “怎么了?”

  “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其实阿爸和你阿妈只希望你幸福快乐就好。”

  “嗯,我知道的,阿爸。”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5

  退课是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就算打死他,路明非也要在息衍这个老阴逼的手下顺利结课。

  路明非觉得吕归尘讲的很有道理:“明非啊,你已经步入了屠龙的世界了,手上沾染了龙王的血,这不是龙王死去就能够消散掉的印记。在死侍眼里你就像黑夜中的灯火一样,让他们不敢接近。“

  路明非说道:“这不是好事吗?”

  “那也意味着有资格把诺顿视为敌人的龙王们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你。”吕归尘说道,“接下来还有六位龙王,他们如果真的决意发起战争,那绝对会优先攻击你。“

  路明非试图装傻:“那他们要找也应该先找凯撒嘛……”

  吕归尘静静地看着他。

  路明非想扯几句垃圾话,但是在吕归尘这过于通透的目光中,他还是放弃了这小丑一般掩盖的行为。

  吕归尘叹了一口气,摸摸路明非的头,这个动作对于年龄只差一岁的师兄弟之间而言,有些过于小瞧路明非了,但是吕归尘却十分有老父亲忧心忡忡的自觉:“明非,要保护好自己啊。”

  哦豁,完蛋。

  路明非此人,小衰仔一个,活了十八年一事无成,除了两顿失败和注定失败的暗恋史以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人生乏陈无味。所以他最能忍是无视蔑视轻视,最习惯是冷眼白眼闭眼。

  最受不了是看得起,最想还是真心为他好的每一份善意。

  后来一个学期的课,路明非每次都哭着喊着要退课,然后被吕归尘一脸无奈地揍进医院,被,被姬野面无表情地挑进医院,被凯撒风度翩翩地揍进医院,被偶尔来代班的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偷偷放水,哪怕走近那间教室都会条件反射般的腿发抖,他也还是坚持着上完了这门课。

  就连息衍都要对他改观了,偶然遇见昂热的时候还夸赞道:“我还以为你这么看重他只是因为他是老路和乔薇妮的儿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般坚韧的一面啊。”

  昂热当时笑呵呵地替路明非受了,转头看着路明非因为选修课耗尽了精力而在自己课上打瞌睡的样子,就很想一支钢笔直接插过去。

  息衍有什么好?昂热默默把钢笔插回口袋里,他不就是比我年轻比我幽默比我会开玩笑吗?!你为什么上他的选修课那么拼命上我的必修课就在睡大觉?

  颇有一种老父亲被女儿嫌弃的郁闷。

 

  可惜,废柴逆袭什么的只是电视剧里的鸡汤,路明非最后还是挂科了,而且不止一科。

  看着眼泪汪汪的路明非,楚子航憋了半天,努力安慰道:“明非,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路明非幽幽地看着他:“师兄,你不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吗?”

  好像上次,上上次,一直到第一次,每次他住进卡塞尔的医务室的时候,都会听到这句话。楚子航对于安慰人是真的一窍不通,他只会客观得陈述现实,然后偶尔参照兰斯洛特等人的建议做一些符合人情的回应。

  楚子航沉默片刻,强调道:“明非,你真的做的很棒。事实上这门课的通过率一直低得离谱。息衍先生在卡塞尔任教一方面是加强秘党和天驱的联系,一方面纯粹是他的兴趣使然,所以他在卡塞尔内有很高的的自由度,这门选修课的通过率从开课以来就低的不正常,因为息衍先生不是按照一个学期的武士课程去评分的,而是按照他作为天驱宗主的学生该有的水平去评分。”

  路明非咂舌道:“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选?他们都不怕挂科吗?”

  “因为补考很简单,只是笔试而已,息衍先生只是用某种方式维护他的权威,并没有和卡塞尔针锋相对的意思。”楚子航停顿了一下,“用一个补考来体验一下华国最顶尖屠龙者之一的教学,很多学生都很有兴趣。”

  这些学霸们是真的不怕挂科啊!因为对他们而言成绩没有意义,死侍咬你的时候可不会先看你的成绩单,如果因为害怕挂科就连天驱宗主的格斗课这样的福利都错过,那恐怕才是混血种中的咸鱼种吧!

  ……真正的咸鱼种路明非后知后觉,欲哭无泪。

  不过还好还有笔试的补考,地狱般一个学期的实践课都熬过来了,难道笔试还有什么好怕的吗?路明非悲壮地收起成绩单,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师兄,这门课你过了吗?”

  楚子航淡定道:“嗯,过了,息衍老师教的还是很专业的,比少年宫的要好。”

  少年宫……

  如果没记错,那里应该只有少年剑道兴趣班?在楚师兄眼里,这门通过率低的令人发指的格斗课,难度也许也就比那种哄小孩挥舞木剑的课程高上一点点吧?

  路明非沉默地,悲愤地,一去不复返地开始了他的暑假。

  ……以及下学期补考的复习。

 

  这个暑假最受欢迎的八卦不是新S级惨不忍睹的挂科,不是学生会会长凯撒的高调直播结婚计划,也不是雷格斯家姬武神羽然惊鸿一瞥的神秘男朋友。

  而是姬野说他要和吕归尘回青阳草原去过暑假。

  这条消息刷出来的时候,校内论坛当场死机了三分钟,然后瞬间爆炸!

  大家先是十分默契地集体去副校长的盘口下面嘲讽了一圈,然后意思意思扫了一眼凯撒的秀恩爱和羽然与神秘男子的合影,最后就跟过节一样全部守在那份帖子下等着直播。这份热情有几分是为了神秘的青阳家族,几分是为了看姬野被揍,实在是不得而知。

  其中点名表扬副校长,哪怕在上一场关于两人的赌局中把老底都输给了羽然,但是显然他从其他学生手中大赚了一笔,还有余钱越战越勇,开出新的赌局——姬野这次去草原的结果,从毫发无损到住院到直接五马,不,五龙分尸,通通都有对应的档次。

  路明非看见凯撒唯恐天下不乱地在“姬野住院一个星期”下压了一箱红酒,诺诺古灵精怪地在凯撒的赌注后面加了一个一把开瓶器和一个笑容这种奇怪的赌注,两个人既有一种未婚夫妻的甜蜜,又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实在是神仙眷侣,令人羡慕。

  毕竟他们已经传言订婚了啊

  路明非自己都很惊讶,他居然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看待两人的狗粮。

  路明非知道这个消息后,拉着项空月和芬格尔去食堂里,刷他的信用卡一醉到了天明,然后他居然喝趴了另外两个人,抱着酒杯心想这酒没有那天和阿苏勒在天台上喝的好喝啊。和一个废狗、一个大帅哥喝酒能得到什么安慰呢?失恋的酒就要和一样失恋的人喝才能互相安慰啊。

  可是毕竟就算是暗恋的小狗都要有基本的廉耻观,凯撒比赵孟华好不知道多少倍,赵孟华和陈雯雯他都可以放下,凯撒和诺诺一个是他战友,虽然他没有加入学生会但是也不介意偶尔罩着他;一个是他老大啊,大姐头一样保护他,试图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当然要祝福啊!

  最重要的是凯撒爱诺诺,诺诺爱凯撒,那他路明非除了默默祝福以外,还能做什么?

  拜托,人家不是谈恋爱,是订婚了啊!在谈恋爱的时候鼓起勇气去告白还可以勉强说公平竞争,哪怕再可笑也是勇士发起的挑战;可是订婚了就说明她已经确定就是他啦,他们要在华丽的教堂,古典的神宫或者任何一个浪漫的地方,牵着彼此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这个誓言日后也许会被打破,可是在那神圣的一刻你除了祝福以外,任何其他的心思都是龌龊的!

  这个时候去告白只会让她困扰吧?不知道怎么得体地拒绝你又不伤了你那颗脆弱的心,大姐头面对小衰仔的告白就是这种无奈的心情吧。不管怎么说,就算你有勇气,可是拖到别人都订婚了才想起去告白,那只能说你的勇气已经迟到了,那就是不合时宜啊。

  不合时宜真的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词。

  路明非伤心又释然地,准备用这个暑假治愈自己的第二次失恋。大概是阿苏勒走出暗恋鼓舞了他吧,路明非心想,虽然他走出暗恋的方式他真的学不来就是了。

  不如看姬野的草原直播开心一下。

 

  其实这次阿苏勒回草原是邀请过路明非的。

  准确来说,他邀请了羽然,路明非以及息辕等一干好朋友,但是大家虽然理由各异,却都拒绝了他的邀请。

  羽然是可能真的谈了男朋友,正头痛着要怎么和她那个爱女过度的铁皇爷爷解释,实在没心情管两个小弟的事;息辕其实挺想去帮兄弟一把的,至少如果青阳家真的要群殴姬野,他也能搭把手,但是息衍直接一把把侄子丢去了补习;至于路明非……路明非总觉得姬野盯着他的眼神十分可怕,识趣地拒绝了。

  某种意义上姬野真的十分铁头,单枪匹马就敢去刷青阳家本家这个地狱级副本,不仅毫不畏惧还兴致勃勃,唯有阿苏勒是真的忧心忡忡,有一次路明非甚至看到他在正儿八经地考虑如果被赶出家门怎么自力更生赚取生活费和学费,顺带养活姬野。

  这种狗血的剧情就连路明非都觉得不可能发生好吗,青阳家没见过的爸爸和爷爷路明非没有发言权,可是上次那个惊鸿一瞥的三哥明明是个路明非都瞒不过的弟控好吗!

  这种家庭伦理剧,路明非觉得不值得浪费他的一个暑假。

  可是事后路明非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回家就要切萝卜条和买马桶盖,他还不如顶着姬野杀人的目光跟着一起去青阳草原玩呢!


回家过中秋,没带电脑,请假五天,顺便构思一下后面的剧情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4

  姬野在被息衍找到之前根本不知道黄金瞳。息衍给他分析,黄金瞳一般只有要么可以自己控制,要么就是在高位混血种情绪激动的时候出现。

  而姬野此人,天生血统太高,心性又太早熟,哪怕是见了死侍第一反应都不是怕,而是一锤子砸过去,那些死侍还没等到被黄金瞳威慑就已经被姬野用虎牙给一个个戳死了。想要让他情绪波动到黄金瞳出现还真不太容易。

  息衍给他露了一次黄金瞳,他也毫无感觉,心想这怎么跟个大蜥蜴一样,不仅不恐怖还丑。

  息衍气的想清理门户,谢圭抱着他的腰说“算了算了”。

  息衍怒斥谢圭你站在哪边?

  谢圭点头如捣蒜说我站姬野啊。

  息衍发怒你是我徒弟!

  谢圭嬉皮笑脸讨好道可是吕归尘站姬野啊。

  所以呢?

  我媳妇站吕归尘啊,宗主。谢圭一脸沉痛。

  谢圭的媳妇是吕归尘的表哥龙格真煌的女儿,而真颜家上到家主龙格真煌,下到下一代家主苏玛,就没有不喜欢吕归尘的,

  息衍看着自己年纪轻轻已经娶了绝世美人当媳妇的学生,清理门户的心情更沉重了。

  等等,经谢圭这么一提醒,息衍就想起来了,苏瞬卿在他和吕归尘之间,兴许也是站吕归尘的呢。

  悲伤。

  姬野在一旁冷眼看两个人吵架,心想阿苏勒去跟翼天詹练刀怎么还不回来,谁要在这里看息衍个劳什子的黄金瞳。

 

  阿苏勒的就不一样了。

  姬野觉得阿苏勒一点都不像龙,反而像一只猫,那种漂亮又温柔的大猫,帕苏尔家的家徽剑齿豹就很不错,明明是凶猛无比的顶级猎食者,却在你接近的适合用厚厚的肉垫把爪子藏得好好的,只有软软的肉掌轻轻搭在你的身上,好像小心翼翼怕伤害到你,温柔得过分。

  阿苏勒的眼睛也像猫的眼睛,猫受到光线的刺激就会眯成一条缝,阿苏勒被吓到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一双黄金瞳都被吓出来了。

  但是真的不可怕。

  那是阿苏勒的眼睛啊,湖水般清澈、宁静,带着初醒般的迷茫,哪怕变成了金色也只不过是阳光照了进去,反而让那湾湖水变得温暖了起来。

  姬野甚至有些享受地主动凑了上去,仔细观察阿苏勒的黄金瞳。然后情不自禁又亲了一下阿苏勒的嘴唇:“阿苏勒,我喜欢你!今年暑假你带我回青阳草原好不好?”

  阿苏勒不仅黄金瞳出来了,脸也红了。青铜之血在他的体内几乎是以百分之两百的速度奔腾,然而姬野却还在不知死活地撩拨这位狂战士,似乎就是吃定了吕归尘永远也不会把姬野怎么样。

  “姬野……”阿苏勒低下头,两只手捂住脸,只露出两个红彤彤的耳朵,小声道,“你慢点,我有点缓不过来。”

  姬野坦荡荡地摇头:“没有关系,我还可以跟你说很多遍。凯撒说我是喜欢你的,我原来一直都在烦躁为什么我看见你和别人亲近便会暗暗生气,直到他一说我突然就懂了,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走过去抱住吕归尘:“阿苏勒,我喜欢你。”

  这是第三遍告白。

  良久,吕归尘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温柔的情意在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一览无遗。姬野回忆记忆中那个少年的笑容,发现阿苏勒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比女孩还清秀的漂亮孩子了,而是一个英俊的青年,笑起来的时候虽然一样温柔,却是男子汉的爽朗。

  但是姬野却还是很喜欢,只要是阿苏勒。他就都觉得很好看。

  “姬野,我也喜欢你。”阿苏勒笑着,回抱住了姬野。

  ……

 

  “……然后那天他们旷了昂热的课,被校长微笑着扣光了学分。”芬格尔怀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说道。

  “不过考虑到他们掀了副校长的的赌局,校长心情回转了不少,决定大发慈悲给了他们一个用义务劳动挽回的机会,其中就有顶替请了婚假的谢圭老师做息衍老师的助教和天驱选修课的陪练。”芬格尔悲悯地拿起路明非的课表。

  路明非心如死灰地看着上面大写的《天驱格斗术选修课(已选)》,深深感觉自己三峡回来以后真的膨胀了,这种课居然也有勇气选。

  这种课是随便选的吗?听说息衍是天驱里面武力仅次于翼天詹的宗主,楚子航和凯撒厉害吧?他和华国的另一位混血种白毅十年前号称素月墨羽,名声不知道比卡塞尔这一代年轻人高到哪里去?

  十个路明非都不够楚子航打的,而楚子航还要十年才是现在息衍的水平。路明非想逃课,可是这课程当初还是楚子航帮他抢的,路明非怎么也不能把楚子航的好意给逃了。而选了这种格斗大宗师的课,路明非已经看到自己期末挂科的结果了。

  不过近在眼前更惨痛的问题是……

  他麻木地看向芬格尔:“告诉我,这个助教不是姬野?“

  想起自己上次信誓旦旦和阿苏勒说他是姬野和羽然的cp粉,路明非觉得姬野事后得知恐怕能活活打死自己。

  芬格尔诧异道:“你在想什么,当然不是他,他还在养伤期间呢。”

  路明非当即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是阿苏勒就没问题。”

  却看到芬格尔这回不带悲悯了,而是宛如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路明非后知后觉,不敢置信道:“阿苏勒会动真格的?”

  “那是帕苏尔家的人。”芬格尔鄙夷地看着路明非,“帕苏尔家的人什么时候会在格斗上来假的?”

  路明非试探道:“他会揍我吗?”

  芬格尔沉默片刻,突然拉开了话题:“明非啊,你要知道,吕归尘是一个‘S’级。”

  “这个我知道。”

  “所以呢,他对S级到底有多少实力,事实上是很清楚的。”

  路明非愣了三秒钟以后,小脸刷的煞白:“等等等等,阿苏勒他不不不不不不不会用他自己的实力来衡量我吧?!”

  吕归尘19岁的时候,不开言灵大概能跟姬野打个平手,开了言灵“大辟之刀”能把姬野跟个小鸡仔一样拎。而现在的路明非,路鸣泽不给外挂的话能被姬野拎着扔,嗯,指的是还在养伤的姬野。

  “别害怕啊明非,你可是校长钦定的S级!”芬格尔双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循循善诱道,“也许经过吕归尘的一番激励,你就会彻底觉醒自己的血统呢?“

  “师兄,你背后屏幕上的那个是什么?”

  “啊,新做的盘口,看看你能在吕归尘手下活几秒。”

  路明非顿时觉得,他宁愿去被阿苏勒打成重伤,也不想再和这个芬狗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不然他早晚得被气死!

 

  再一次见到吕归尘,路明非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好奇去打量传说中恋爱的小世子。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日常中战斗的吕归尘,不像上课的时候一样安静而温和,也不像三峡上双手刀剑的狂暴,只是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武器也只拿了一把影月刀,而没有带上那把传说中的屠龙之剑。

  看到路明非,吕归尘下意识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然后好像意识到自己是助教,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但是温和的脸上完全藏不住笑意。

  路明非心想:阿苏勒这么温和,怎么可能是芬格尔说的那么可怕会把人打进医院呢?

  此时,一位尽职尽责的人名教师,息衍,恰巧笑眯眯地拿着教案路过,顺口交代了吕归尘一句:“吕归尘,今天下手轻点啊,这些人可没姬野那么抗揍。”

  说完,又对着路明非眨眨眼:“路明非吗?久仰大名呀,大家都是华国人,但是给你的打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祝你好运。”

  路明非反应大概三秒钟,试探着问吕归尘:“阿苏勒,你把姬野打进过医院吗?”

  吕归尘愣了一下,笑着说:“没事的明非,我们混血种的回复速度很快的。”

  这根本不是重点!

 

  还好,息衍这节课主要是讲解一些格斗的基本技巧,没有直接开打,虽然对于路明非已经有点晦涩了,但是看着旁边一堆混血种一副“这都是小菜一碟”的表情,格格不入的路明非努力合群。

  但是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直接从15层高的大楼下直接跳下靠武士刀缓冲?!什么叫做直接当众使用言灵把一群死侍直接烧成灰烬?什么叫做在核武器般的装备部兵器下快速存活??

  你们到底是把什么当做了教材啊!反恐维和部队都没你们这么重口吧?!

  “顺便一说,非常感谢这一届狮心会的会长楚子航,他的出勤实例为我们的讲解提供了很大帮助。”好像能读心一般,息衍摇着教案微笑着称赞道。

  ——哦原来是师兄啊。路明非恍然大悟。

  等等我师兄这么凶的吗?路明非后知后觉。我师兄那么英俊,优秀,好学,谦虚,天天会给妈妈热牛奶的好学长……和他是个杀胚又有什么关系呢?

  路明非看着坐在旁边一个与有荣焉的狮心会大一新成员,觉得自己和这个疯狂的屠龙学校依旧格格不入。

  “好的,接下来我们请吕归尘助教为我们演示一下冷兵器拆除三代种脊椎心脏的一些小技巧,请大家仔细学习,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发问,这一堂课的内容会加入期末考试的内容。”

  息衍温和,儒雅,耐心,咬字清晰,就如同一个再负责不过的普通大学老师一样。

  如果忽略他说话的内容的话。

  路明非呢喃道:“所以我们的期末考试是要冷兵器宰掉一只龙吗?”

  息衍惊讶道:“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呀。”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息衍的下文,才刚刚上了不过一节课,路明非感觉自己已经摸清这个老师的恶趣味了。

  果然,息衍从善如流道:“我们不歧视热武器,你用狙击枪也是可以拿满分的。”

  然后停顿一下,补道:‘我是指没有子弹的那种,毕竟我们格斗课考试也不是什么魔鬼不是吗。“

 

  校长,我想退课。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3

  女孩们在跳舞。

  或者说,只有零和羽然在各自跳舞,苏茜和诺诺已经无聊地在一旁压着腿休息。

  零没有穿那些柔软的布鞋,她如同在安铂馆登场的那一晚一般,惊艳无比地踩着她的高跟鞋,女孩的身姿瞬间步入了少女般的婀娜,眉眼冰冷如冰霜,好像空气中站着的不是她的舞伴,而是沉默的敌人,需要她用舞步去碾压!

  诺诺摇头:“太过了,她是要打仗吗?”

  她甚至没用“打架”这种小儿科的词。

  一边的羽然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一袭简单的白裙,表情轻松,卷曲的金发比零的要更“纯正”一点,像是流动的液体阳光。她自顾自地起舞,没有任何特定的舞步,嘴里自顾自哼着轻松的小调配合她的舞蹈,但是空气中的精神元素似乎都与她的舞步共鸣了起来。

  但是难以言喻的气势却在她的舞蹈中逐渐苏醒,仿佛印度神话中湿婆灭世的步伐,毁灭的魔神在那优美的舞姿中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泰格里斯之舞是在这里跳的吗?”苏茜感叹:“这才叫太过了啊,羽然,你是想拆了我们的练功房吗?”

  泰格里斯之舞,北欧最高贵的混血种家族雷格斯家世代相传最可怕的言灵,精神系言灵的巅峰。传言这原本是用来祭祀龙王的舞蹈,名为舞蹈,事实上是最强大的言灵发动的前奏,一旦每一代的“姬武神”开始舞蹈,便会对周身的所有元素形成暴君般的统治,依照她们的意愿开始像敌人如同海潮般前仆后继,奏响灭世的狂欢,只要姬武神不停止舞蹈,这毁灭的言灵就能一直延续到舞者或者敌人死去!

  羽然嫣然一笑,脚尖踮起,身体突兀地静止在了一个正常人难以支撑的弯曲舞姿上,然后缓慢地舒展身体,最终一点点恢复平常站立的姿势。

  “好久没热身啦,只是随便跳跳而已。”羽然面色平静,嘴角轻抿,“再说了,有副校长在,又怎么真的可能跳起来?”

  诺诺丢给她一块毛巾:“去洗个澡?你身上的香汗都要熏到我了。”

  羽然把浓密的金发扎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脖颈,细密的汗水在上面晕染了一层光泽,带着女孩湿漉漉的热气,性感而充满了活力。

  “不啦,待会古教授还有课,我擦擦就行。我最近迟到太多,他警告我考勤再旷课就要扣我的学分了,哪怕爷爷来了他这次也不会松口了。”

  苏茜诧异:“古德里安教授什么时候这么强硬了?”

  羽然摇头:“是古月衣教授啦,古德里安又不姓古,苏茜你不选天驱的选修课,不熟悉他也是正常的。”

  诺诺则趴在横杆上,白色的芭蕾舞裙贴着她完美的曲线:“你最近压力很大?泰格里斯之舞都跳起来了。”

  羽然应付地点头,金色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有点吧,毕竟四大龙王都出世了一位了,虽然被我们成功斩杀了,但是那也是因为他不完整的缘故啊,剩下还有三位……额不六位,总要热热身以免到时候直面龙王就傻过去了,然后被龙王一口给吞了吧。“

  苏茜随意道:“姬野和吕归尘不会让你被吞掉的,他们会为了你挡住龙王,哪怕死也不会后退一步。”

  羽然却一下子没了心情说话,整个人缩到了横杆上,像一只真正的鸟儿一样微妙地平衡着。

  “怎么了?你们那稳定的三角形终于出现波折了?”诺诺的发问让练舞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像尘埃都在期待羽然接下来的答案,只有零面不改色地继续她的舞蹈,她今天计划要连十遍舞,时间比较紧凑。

  羽然好像真的头疼了,唉声叹气地捂着脑袋道:“……我感觉姬野和吕归尘在背着我谈恋爱。”

  羽然的话每一个单词女孩们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好像就踏入了她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世界安静得连零都停止了一瞬间的舞蹈。

  但是她很快若无其事地接下了下一个动作,好像听到了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想道:麻衣这回居然猜对了,薯片真的是白看那么多言情小说,老板知道路明非信任的新朋友其实是个同性恋吗?哦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个。

 

  诺诺道:“你知道吗,你这个消息对我的震惊程度仅次于,假如有一天凯撒和我说他其实在和楚子航秘密交往,只是拿我当挡箭牌。”

  “……那我们第二天就可以看到你谋杀凯撒的新闻了。”羽然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苏茜呆愣地问道:“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大家不是公认的姬野和吕归尘都喜欢你,而你犹豫不决不知道选哪个其实偏向姬野但是怕伤了吕归尘的心所以才这么僵持着……”

  一大串不停顿的话可以看出,她真的十分震惊。

  羽然不在意地晃晃肩膀:“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所谓大家公认的共识就是个笑话。事实上我想了很久以后决定他们两个我谁都不选,因为我觉得我不管选了谁最后都会变成三个人的一生。三个人一生的友情听起来很美好,但是三个人一生的爱情甚至婚姻那就太可怕了。”

  羽然朝诺诺眨了一下眼:“比如你想象一下你和凯撒结婚以后,凯撒仍然每次都要冲上去和楚子航肉搏,持续一辈子?”

  诺诺面无表情:“恭喜你,你成功为我找了一个拒绝凯撒求婚的有力理由。”

  羽然叹气道:“至少凯撒不会瞒着你的,他那种具有领袖气质的人是不会在自己的感情上有任何自卑,对你的每一分爱都要反复说道你一清二楚都不会停止。而且凯撒会毕业,他们从卡塞尔毕业之后就会结束这种无聊的社团斗争。但是姬野和阿苏勒……”

  女孩摇摇头:“他们总说我很难懂,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很多时候我也完全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啊?男孩子们为什么就总是以为自己是可以轻易读懂的呢?而且我打赌他们就算毕业了,工作了,结婚了,也是那种只要有机会就会千方百计往对方身边赶的人,他们能就这么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哪怕反目成仇了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友情的那种。”

  “可是这段时间阿苏勒躲着姬野,姬野看阿苏勒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我总觉得他们是不是背着我谈了恋爱然后又冷战了。”

  “听起来,你也不容易呢。”苏茜艰难地试图跟上羽然的思路,“如果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你准备做什么呢?”

  羽然想了想,突然双手击掌合十道:“有了,我当他们的证婚人吧,毕竟我可是雷格斯家的‘姬武神‘呢,按道理来说我在混血种中就是类似于教皇一般的人物,当个证婚人绝对绰绰有余了!”

  看着羽然兴致勃勃的样子,苏茜很想提醒她你的两个小伙伴还没有求婚吧!

 

  “阿苏勒,我们谈谈。”姬野叫住了匆忙准备离开的吕归尘。

  吕归尘下意识回过头:“怎么了,姬野?”

  姬野走到阿苏勒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毫无掩饰地与吕归尘对视。在那炽热的视线中,是毫不掩饰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几乎刺激得吕归尘忍不住激发出黄金瞳!

  身为S级,吕归尘当然也有黄金瞳,但是和楚子航那肆意燃烧的鎏金不同,吕归尘的黄金瞳却出奇的并不刺眼,比起黄金更像温和的黄玉。姬野有幸见过几次,可能是因为双方太过熟悉,也可能是吕归尘特意克制,他不仅没有感受到血统的压制,反而有心情去想阿苏勒连黄金瞳也过于温柔了呢,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去做混血种的皇帝呢?

  这场对视最终却是血统更高的吕归尘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他微微偏开了头,眼睛下垂,躲避又慌乱,轻轻说道:“姬野,对不起。我这段时间有点心情混乱,所以躲着你,我没事的……”

  “阿苏勒。”姬野说道,“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但是吕归尘还是不自在:“我其实,一直也想和你谈谈。上次你看到的我买了那个玉环,我不是想送给羽然……”

  “阿苏勒。”

  “姬野?”

  少年们的视线最终纠缠到了一起,言语在这对视中失去了意义,因为千言万语已经浓缩在了一次次瞳孔的闪动之中,省略在了一下下眼睫的翻舞之中,眉眼会说话,胜过无意义开合的嘴千万倍,姬野的眼神温柔的让吕归尘突然放松了下来。

  似乎大家都认为姬野和吕归尘中后者才是那个一直温柔又包容的人,但是吕归尘却知道姬野也会很温柔,也可以很细心,也能够包容他。

  吕归尘觉得,或许他才是那个依赖着姬野的人啊。姬野包容着他的无知,怯懦,优柔寡断和那些天真的孩子气的傻话。他从来不笑话他,哪怕他说着自己害怕回去草原的时候也并不觉得他是个可耻的逃兵。他的陪伴化去了他所有的恐惧,哪怕全世界都要他死,他也相信至少姬野是想要他活的。

  姬野真的很好啊,吕归尘心想。

 

  然后万籁俱寂中,姬野吻了上来。

  那个吻那么轻那么短暂,好像是一个确定,又好像是一个试探,快的吕归尘都来不及反应,震惊和欢喜追不上跳动的心脏,只是感觉自己第一次那么近的看清姬野的眼睛,和倒映在其中自己的眼睛。

  “阿苏勒,我喜欢你。”

  姬野在亲完吕归尘后,像是想通了什么难题一般,笑着抱住了他最好的朋友。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2

  “你不开心?”楚子航发问。

  “关你屁事。”姬野回答道。

  “哦。”楚子航闭嘴了。

  气氛顿时尴尬地陷入了沉默。

 

  凯撒心想这还不如直接一见面就刀剑枪一起来呢,也比这尴尬的聚会要舒适得多。然而姬野和楚子航显然并没有挽救这场聚会的意图,他们一个眼神漠然黄金瞳静静燃烧着出神;另一个纯黑的瞳孔也在燃烧,不过那是焦躁的火焰。

  凯撒沉默着喝了一杯酒,意大利人热爱聚会和喧嚣的本能以及在宿敌面前保持高冷的自尊在他内心激烈地交战着,让他不知道该不该试图找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出乎意料的,打破这场沉默的是刚刚伤愈出院,手上还打着绷带的姬野,他面色凝重得像是一个面临千军万马的武士,孤独,勇武而悲愤:“我感觉阿苏勒最近在躲着我。”

  凯撒一脸茫然:你们是还要手拉手上厕所的三岁小孩吗?什么叫做躲着你?

  但是出于为战友辩护的意思,他指出来:“阿苏勒……”

  “吕归尘。”

  凯撒觉得这场聚会不能继续浪费在和幼稚鬼的争执中,他毕竟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所以他继续道:“……阿苏勒才刚刚从三峡回来,他没有躲着你。”

  ——没错,加图索家的人从不妥协,凯撒也永远不会因为一个眼神就改变自己的意愿!哪怕姬野已经回头开始准备找他的虎牙枪了。

 

  楚子航心想凯撒和姬野加起来最多三岁,但他看着愤怒的姬野,觉得为了避免以后明非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揍,想了想,说道:“阿苏勒不介意凯撒这么叫他。”

  姬野憋屈片刻,沉默着放下了枪。

  大概外人无法相信吧,卡塞尔学院大二年纪最大的三个问题儿童,其中包括一对死对头和一个独行侠,居然有这定时定期的聚会。按照凯撒的话来说这就是男人们之间的浪漫,哪怕下一秒就要刀剑相向但是这一秒也要言笑晏晏。

  知道这个聚会的诺诺却吐槽:这只是楚子航把这个聚会视为一个战帖,而姬野?姬野纯粹是来蹭酒的。

 

  凯撒,一个自认为乃是这个“大二A级以上问题少年”小团体领导者的人,善解人意地发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在躲你?”

  顺便一提,吕归尘不在这个小团体的原因是大家一致认为他不是问题少年,而是问题少龙。

  姬野秒答:“他不让我跟他一起去三峡。”

  “你受了伤,他不让你去合情合理,而且这个也不是由他决定的,是昂热校长敲定的最后名单。”凯撒循循善诱。

  “但是诺诺也去了。”姬野仿佛真的在疑惑,“她没有言灵,也不擅长格斗,血统也就那样,我觉得就算我受伤了论战斗力也比她强,为什么你让他去阿苏勒却让我好好休息。”

  “第一,我觉得你在试图通过侮辱我的女朋友来找我约架;第二,诺诺是我的女朋友而阿苏勒是你的室友,你比较对象错了;第三,我们打一架吧我答应你的约架,等你伤好之后。“凯撒面无表情地回答。

  姬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虎牙枪丢到了一边:“算了,我今天不想打架。”

  看来他真的十分的焦虑,不管吕归尘是不是在躲着他,至少他们之间有矛盾了是千真万确的,凯撒心想难道副校长的盘口终于可以回收一点可怜的资金了?

 

  姬野皱眉:“他真的在躲着我,喝酒不叫我了,打架不叫我了,发呆的时候也不让我陪了,甚至我和羽然一起约他去看戏他都说没空,我甚至还看到他那里有一张宿舍申请表,他难道想要和我换宿舍?!“

  楚子航心想你们还真不愧是大家嘴里的连体婴,扣掉原本这些共同相处的时间,我怀疑你们每天只剩下各自去厕所的时间了。但是你没有发现你们这些日常活动里面一点学习的内容都没有吗?

  凯撒问道:“所以呢?”

  “我觉得他背着我谈恋爱了。”姬野若有所思地说道。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在凯撒破天荒鼓励的眼神中,楚子航尽量冷静道:“我觉得羽然和阿苏勒并没有在谈恋爱。”

  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然后一时冲动提着虎牙去捉奸,再然后你们两人终于如了副校长所愿在学校大打出手,最后卡塞尔学院毁于“大辟之刀”和“极烈之枪”。如果卡塞尔学院真的毁于一场三角恋,那简直可以被钉在耻辱柱上,让混血种们笑上一千年,没有脑子的死侍都会快活地在尼伯龙根里笑的打滚!

  姬野诧异:“这和羽然没关系啊。我的意思是,阿苏勒背着我和羽然在和别人谈恋爱。”

  楚子航觉得,毁于姬野+羽然VS吕归尘+神秘对象,并不比姬野VS吕归尘要有尊严多少。如果那个女武神知道她心爱的小弟背着她和别人谈起了恋爱,那唯一一个可以阻止他们战斗的人也加入了战场。

  凯撒诧异:“他能和谁谈恋爱?”

  姬野毫不犹豫道:“我觉得路明非很可疑。“

  “他是男……”凯撒声明。

  “明非绝不可能和吕归尘谈恋爱。”凯撒刚刚开口,楚子航斩钉截铁的结论已经叙述完毕。

 

  姬野和凯撒同时沉默地看了一眼楚子航,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换了个话题:“我觉得你太紧张了,阿苏勒一直以来都没有和女生亲近的意思,就算要谈恋爱也不可能背着你。”

  姬野面色凝重:“你不懂。”

  凯撒挑挑眉:“我记得在场这里,只有我有女朋友?”

  “好吧……”姬野无法反驳,只能继续凝重道,“阿苏勒这个傻子,他没有自觉自己招惹了女孩子,但是我都看在眼里,比如说他以为和他只是童年好友的苏玛,那天我去找项空月调查的时候却发现她其实是真颜部的下一任首领,作为幼女和哑巴,这只能说明她的心智超凡脱俗,如果真颜部有打算回归草原,很可能会让她和阿苏勒联姻。“

  “听起来他们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虽然我对政治联姻不感冒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童年好友,那就算更进一步也没关系?”凯撒试图用他世家公子的思考方式给姬野分析。

  “不,那种女人心计太过可怕了,阿苏勒玩不过她,她不适合阿苏勒。”姬野说道。

  “还有白舟月,作为白氏这一代血统最高级的混血种,很多人都怀疑她很可能是白家上一代家主白鹿颜的私生女,而且她和阿苏勒经历相似,一定很有共同语言,而且当年我们还恰好从死侍手里营救过她,阿苏勒抱着她从地窖里走出来的。“

  凯撒荒谬道:“她才8岁姬野!“

  “今年已经十岁了。”姬野深沉道,“相差十岁的婚姻难道在混血种世界里很少见吗?”

  “那些人不会允许他们结婚的。”楚子航摇头,“青阳的青铜之血和白家的帝血结合,生出一条龙的概率太大了。”

  “而且我觉得你这样把小女孩也算进来是一件极其没有道德的事情。”凯撒不赞同地指责道,“姬野,她只是个孩子,你断言她孩提时的感情太过分了。”

  “好吧,我错了。”姬野承认道,“那就还有百里缳。”

  凯撒这回真的无语了:“他们只是上次见了一面!”

  姬野振振有词:“然后百里缳就同意了百里景洪的联姻提议,就只是一面,阿苏勒就对她笑了一下!她之前甚至还嘲笑阿苏勒是个蛮子!”

  “对,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本来就只是萍水相逢,你是怎么把他们想到一块去的!”凯撒觉得姬野真的有点无理取闹了。

  姬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跟我们抱怨诺诺,说她幼儿园的时候,全部的男同学都是她的后宫的时候可没有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凯撒毫不在意:“你不懂,我的这些抱怨让诺诺听到了,她只会高兴于我对她的在意和她的魅力,毕竟我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可你和阿苏勒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在这里发闷气阿苏勒可不会高兴。”

  这个男人在三峡上面对龙王诺顿都惬意地好像只是在冲浪,也会在拥抱满身鲜血的女友时落下泪来,现在则是一副陷入爱情的幸福妻奴模样,不得不说他生了一副花花公子的万般条件,却把一颗真心捧给了他的女孩。能够得到这样的爱,诺诺一定是极为幸福的吧。

  凯撒和姬野,和楚子航都不一样,他那么自信,相信自己能给他所爱的女孩一生的幸福,所以他一旦确定所爱就毫不犹豫,他何止毫不犹豫,他简直大张旗鼓,朝天鸣枪,哪怕不惜从二楼上跳下去都要坐上那女孩的车!哪怕是追逐流离的女巫,都要被那王子的一往无前的真心所震撼呀!

  “再说你不是喜欢羽然吗?阿苏勒躲着你们搞不好是为了方便你们相处。”凯撒仰着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风流潇洒,自在惬意,“你应该不是那种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吧。”

  “我不会和羽然告白的。”出乎意料的,姬野却焦躁地说道。

  就连楚子航都震惊地看着姬野。

  姬野看起来烦躁到了极点,但是说出这句话后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静中,他镇定自若地说道:“是的,我不会和羽然告白的,也不准备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

  姬野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无法想象我和羽然在一起的画面。”

  “你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就像现在一样,天天出去喝酒,玩耍,她帮你出头揍那些欺负你的人,你帮她赶走那些觊觎她的人,然后你们一起去屋顶上,她在那里唱歌,你在旁边静静仰着头看他。”凯撒难以理解姬野的想法,任何人都看得出羽然对他的意义,但是他却说他不会去告白的。

  “然后呢?”姬野反问道。

  “什么然后?”

  “然后我们几十年都这样吗?”姬野仰着头,学着凯撒那样放松下来,长吸一口气,“而且你说的也不对,没有遇到阿苏勒之前,我和羽然也没有这样频繁地出去。羽然和我都心大,性子上来了不管不顾,把很多没必要的人往死里得罪,是阿苏勒后来拉住我们留点余地;我和羽然吵过架甚至冷战过,而每一次都是阿苏勒替我们看着,然后在我们中间打圆场,偶尔我也和他吵架,羽然就会幸灾乐祸地帮我们讲和,”

  “如果非要说把他去掉的话,我并不觉得所谓的二人世界会是幸福的,或许我们会有几年美好的时光,然后便会决绝地分离,并且宁愿用剩下的一生去怀念和怅惘也绝对不愿意尝试去修复。”

  “我很多时候都不懂她在想什么,只是按照她希望我说的话去说;阿苏勒偶尔也会瞒着我自己胡思乱想,但是只要我问他最后都会告诉我。如果和羽然在一起就意味着我要失去阿苏勒的话……“姬野摇头,”我会害怕的,一想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阿苏勒我就感觉我心痛得好像要死去,然后我发现我没法和羽然告白了。“

  “我可以接受我这辈子只能当羽然的观众,但是我不能接受我这辈子拉不住阿苏勒的手。”姬野靠在沙发上,低垂着眉眼,遮住了他的表情,“他在躲我,让我感觉很烦躁,如果他真的瞒着我和别人谈恋爱的话,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意义去质问他和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良久,凯撒神色复杂地问道:“姬野,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

  “跟我和诺诺告白之前一模一样啊。”凯撒叹气,“你是不是喜欢阿苏勒啊?”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1

  随着诺顿的死亡,宣告路明非正式进入混血种世界的礼炮终于拉响!

 

  青铜与火之王的死亡震撼了全世界的混血种,宣告了新时代真正的屠龙英雄的诞生——凯撒·加图索!毫无疑问,射出了最后的导弹,发出了决定性攻击的凯撒将成为这场屠龙战争中最耀眼的明星,证明他加图索家等待了千年的王之名!

  相比之下,两位万众瞩目的S级的表现就要逊色不少,在凯撒屠龙勇者光环的笼罩下,湿漉漉打着抖的路明非就好像一只狗一样,在船上哆嗦着喝着热茶,疲惫又狼狈;而吕归尘则从确认诺顿死亡以后就开始走神,抱着他饱饮了龙血的刀剑陷入沉思,并不搭理别人的兴奋。

  回到学校以后,疲惫的人们陷入安眠,就连最兴奋的学生也困得不行,肾上腺素给与的精力消退后格外的疲惫,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留下吕归尘默默看着路明非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怀里的西切尔根杜拉贡是最贪婪的屠龙之剑,只要刀锋所及还有一只活龙就会发狂般地渴饮龙血,但是今天诺顿被鱼雷正面击中后,吕归尘却敏锐地察觉到它的暴怒,就好像谋道已经凑到嘴边的大餐被人横刀夺爱!也就意味着,那时候的诺顿……还没有死!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诺顿死了,也就是说有人在水下补上了那至关重要的一刀,杀死了他。而那时候在水下的,只有诺诺和路明非。而从诺诺事后昏迷的样子来看,屠龙者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想起校长对路明非莫名的看重,吕归尘有些烦躁,但他并没有去找昂热质疑的心情,那位老人是一位纯粹的复仇者,他对龙族的恨意毋庸置疑,不管他做了什么,最后一定是为了屠龙,哪怕不择手段。

  回想起来,或许他并不是第一个察觉出不对的人,至少芬格尔和项空月现在回头去看,接近路明非都有些过于刻意了。

 

  楚子航再一次见到路明非的时候,他浑身纱布,裹得像是个木乃伊,只有眼睛还能清晰地露出来,偏偏此时那双眼睛还有点红,看到他后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试图遮掩自己的狼狈,最终却只能傻笑。

  楚子航拿着探望的花篮,组织了很久语言:“恭喜你,明非。实习课拿到满分的目前只有去年姬野参加殇阳关考古的那一次,很难得。”

  路明非夸张地做了个鬼脸,额,或者说鬼眼神道:“我去,校长还跟我说这个很难得,原来姬野就有吗?”

  楚子航解释道:“是真的很难得,姬野那一次遇到了华国目前最强的混血种,霸王嬴无翳,接下了他的一刀,并且在之后随他的导师挫败了被辰月教组织起来的死侍大潮,除了他以外,就连同样参加了殇阳关考古的吕归尘和息辕都没有拿到满分。”

  停顿了一下,楚子航补充道:“你做的很棒,明非。”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路明非被夸的浑身难受,他更习惯其他人鄙视他或者当他不存在,像楚子航这样真诚地夸奖对他而言就好像从未出过门的猫被丢到了聚光灯之下,被过度的关注吓得炸毛,“主要还是凯撒和阿苏勒比较给力,我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哈哈哈……”

  最后,他总结道:“其实,感觉还不错。”

  楚子航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放下花篮离开了。

  他走后路明非隔着纱布捂住了脸,楚子航那直白的赞美实在是令他难以招架,不过适应过后又陷入了傻乐状态,人生中第一次躺在病房里还得到了英雄的待遇,就算是受伤都有种“洒家值了”的感觉啊!

  这么一想1/4的命也不亏啊,换了诺诺,换了屠龙胜利,换了所有人平安归来,换了4.0的实习课成绩,换了校长室的茶话会,换了师兄的赞美,还换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外套口袋里的那种纸,脸上露出了过冬松鼠般幸福的笑容。

  还换来了妈妈的一封信和一个承诺:他们会在他22岁的时候来看他,穿着学士服,带着女朋友,那样幸福地迎接自己的毕业典礼和父母团聚。想着那样的场景,路明非就幸福得像是找到了家的小孩,开心地想要落下泪来。

  18年来第一次,他看到了家的方向。

 

  大概是好事成双吧,路明非回到宿舍以后发现诺诺和苏茜的宿舍搬到了他们的对面宿舍,收到了人生第一块女生送的巧克力——来自诺诺过河拆桥拆掉的送给凯撒的巧克力墙,还蹭饭蹭到了师兄片的三文鱼刺身,苏茜烤的披萨和凯撒做的汤,心满意足,酒足饭饱,哪怕是木乃伊归来也阻止不了他的好心情。

  直到他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吕归尘。

  这个英俊的青年手里摩挲着一个玉环,眼神放空,刀剑并不在身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在街头失魂落魄的流浪汉。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有胆子喊住吕归尘的:“喂,阿苏勒,去喝酒吗?”

  吕归尘猛的回头,那一瞬间路明非甚至想起了诺顿的转身,一样的突兀而激烈!但是吕归尘很快失落了下来,他好像有些惊讶,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是你呀,明非。”

  然后他失笑摇头:“你这样的伤员我可不敢带去喝酒,古德里安教授会扣光我的分数的。”

  路明非诚恳道:“我可以看着你喝啊。”

  “我不用……”

  “阿苏勒,喝酒吗?”路明非带着一种理解的语气问道。

  吕归尘想起他看向诺诺的表情,想起凯撒和诺诺,想起诺诺无意中和羽然聊起,又被羽然传给他和姬野的八卦,深吸一口气,道:“我那里有三哥带来的古尔沁。”

 

  酒是古尔沁,喝酒的地方是无人的天台。

  古尔沁是青阳最好的酒,精明的商人给他起了另外一个名字——青阳魂,这就远比音译的蛮族文要通俗易懂。不过市场上流通的青阳魂为了照顾华族人的口感,大多都是经过稀释的,比不得吕归尘这里吕鹰扬亲手拎来的烈酒。

  喝酒的适合路明非才确定原来吕归尘真的是个草原人,他喝酒的姿态和其他地方的人比起来,哪怕再规矩都有一股豪爽。一坛酒下肚,他也不过只是面上微红,只是多起来的话却告诉路明非,吕归尘真的喝醉了。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但是我们都不过那个节日,只是凑个喜庆的气氛什么节日都要一起去喝酒。这次打仗回来我给羽然带了礼物,她很早就看上的玉环,原本姬野想给她买的,但是他不攒钱,所以我偷偷买了,原本想送给羽然的。”吕归尘摸出一个莹润的玉环,只有内部有一点翠绿,“我想等姬野攒够了钱去买的,但是姬野老是不好好攒钱,我怕被别人买走了,所以我买了。“

  他强调道:“我想等姬野买了送给羽然的。”

  路明非懂了,他在吕归尘身上闻到的气味为什么那么熟悉。

  “我跟你说过我第一次看到羽然吗?”吕归尘突然问路明非。

  路明非摇头。

  吕归尘笑笑:“就是姬野带我去找她的,他要把他最好的朋友介绍给我,然后……”

  路明非想这是什么李寻欢和龙啸云般的开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温柔:“那时候她在唱戏。明明是个北欧人,却把华族的戏唱的那么好,她唱的是蔷薇公主的角色,站在高高的戏台上,穿了火红色的袍子,戴着蔷薇公主的面具,看到姬野后她把面具掀开,对着我们露出一个笑容。”

   “我感觉我就算到死,都能记得那一天的细节。”

  路明非想起自己被赵孟华当做道具的那一天,他傻乎乎地充当人形字母,看着他抢走自己暗恋了几年的女孩,然后诺诺从天而降,那么帅气那么潇洒把他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包厢里带走,阳光从她背后逆向而来,刺眼的想要流泪,她不是公主,而是骑士和女王,把他这个小衰仔从地上捡起来捧上了王座。

  他也觉得他到死都会记得那一天所有的细节。

 

  “我知道我很笨的,可是我看着姬野看她的眼神我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吕归尘继续喝酒,“爷爷说喜欢的女孩就去抢过来,他就是这么把奶奶抢回来的;三哥说男子汉何患无妻,他从来不在意这种男女感情;老师……老师大概是看我们的热闹吧,他自己都摸不透苏老师在想什么……但是我总想,那是姬野啊,我不能和他抢的,何况羽然也不是我们可以争抢的东西,羽然不是一把好剑,一坛好酒,她是一个人啊,她的心是自由的。我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她喜欢谁我都会一视同仁地给予我最真诚的祝福,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但是,我感觉我自己……很古怪啊。”

  路明非心想大兄弟你都准备成全你兄弟和你喜欢的女孩了,你可比我看开地多了也苦逼地多了,至少我和凯撒不是生死兄弟啊!

  “怎么个古怪?”眼见吕归尘陷入了沉默,路明非不得不接道。

  “就是,很在意啊。”吕归尘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已经有些茫然了,“明明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姬野和别的女孩亲近,我心里却不高兴,反而有些生气。去殇阳关的时候,嬴无翳的女儿被姬野挟持,可是分别以后她却给他写信,我不高兴;在殇阳关遇到了白族的混血种女孩白舟月,她缠着姬野,给他讲故事,我不高兴;装备部的西门也静,执行部的叶瑾,淳族族长的女儿雷心月……“

  阿苏勒的语气近乎有点委屈了:“姬野怎么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啊。”

  路明非心想我怎么会懂,阿苏勒你又帅又有钱又能打又温柔,简直一个不中二版的凯撒,那些女的都不喜欢你反而去喜欢姬野,大概是眼瞎了吧。

  “所以,明非,你说我为什么看到姬野和别的女孩亲近,会不高兴呢。”阿苏勒抱着快喝空的酒坛子发问道。

  路明非觉得自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带入了一下陈雯雯,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他会为了赵孟华和其他女孩在一起生气,可是如果现在赵孟华已经和陈雯雯交往了的话……

  “因为他对她不好吧。”路明非轻声回答道,“虽然已经准备放弃了,但是前提是你要对她好啊,如果你对她不好,那我当初为什么要把她让出去呢?”

  吕归尘有些怀疑:“是这样吗?但是我感觉我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  信我,阿苏勒,就暗恋这上面来说,我真的经验丰富啦。”路明非从吕归尘怀里抢过最后一点酒,浇灭那点突然升起来的愁绪。

  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孩啊,哪怕分道扬镳了,但是一想到自己青春时候还有那么温柔的一片风景,心里就很感谢她装点了我的少年时光啊。

 

  “是这样吗……”吕归尘再次迟疑地问道,“但是有时候我甚至他和别的男生太亲近也不会开心,比如息辕和项空月……”

  路明非心想这个不就是好兄弟之间的独占欲嘛,太正常了,你看师兄是我的好师兄,我就不想他再喊其他人师弟,每个人都喜欢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啊,兄弟之间的占有欲难道会比情侣之间少吗?天真!

  “阿苏勒啊,我都懂的,你这大概就是暗恋着把自己变成了cp粉吧,”路明非为了增强说服力,决定举一个不那么带有个人色彩的例子,“你看,师兄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我也会不爽啊,这大概就是我是他和苏茜的cp粉吧!”

  吕归尘想了很久,似乎被说服了,慢慢点头道:“言之……有理!”

  “所以,我不喜欢看姬野和其他女孩亲近,是因为……我是姬野和羽然的cp粉。”吕归尘恍然大悟道。

  “没错啊,所以阿苏勒你大可不必担心,你会以最好的身份看他们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啊。”路明非感觉自己都要被阿苏勒他们三人伟大的感情感动了!

 

  远处,芬格尔强忍着大笑,面色扭曲地问项空月:“你说,到时候姬野会不会打死路明非?”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两个人的思维……”项空月一副“救不了”的样子摇了摇头,“这题真的超纲了啊!”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0

苏恩曦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不管她外表看起来多么时代精英的样子,内在也确实拥有与外表相称的能力,但是她却对于人世间任何奢华的场景都毫无兴趣,最爱的还是书中的故事。

当然,她看的书也并不是什么世界名著,而只是在网上随便一搜就可以找到的通俗言情小说罢了,虽然有时候前者和后者的差别可能只是文笔而已。对于这样的她而言,吕归尘、姬野和羽然之间的故事,简直就是言情小说从幻想走入现实一般可遇不可求啊!

虽然一开始只是依照老板的要求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进行必要的监视观察,但是“追剧”两年下来,苏恩曦硬生生把自己追成了吕归尘的妈妈粉——这孩子大概天生有讨长辈喜欢的特质——天天为他不顺利的恋情挠心挠肺,恨不得亲身上阵把羽然直接许配给他。

可惜S级的血脉大概有着恋爱诅咒吧,现在存世的S级,扣掉自杀的,扣掉烈士的,扣掉混不吝的,对,没错说的就是你,卡塞尔学院的副院长,你知道你有儿子这件事已经超出其他S级多少倍了吗?

然后成功找到了结婚对象并且有着幸福的家庭生活的……大概只有目前时不时要在家里跪老婆搓衣板的吕戈·纳戈尔轰加·帕苏尔了吧。

苏恩曦想想自己的血统等级,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安全了。

 

吕归尘并不知道有人在牵挂着自己的恋爱情况。他现在抱着影月刀和苍龙古齿剑,默默坐在装备部里面,等待老师们给他整装。

影月刀和苍龙古齿剑都是极为珍贵的炼金武器,其中苍龙古齿剑更是名剑中的名剑,据说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用自己的一颗牙打造的屠龙兵器,并在里面封印了据说是初代种的龙魂,会吞噬掉每一个执剑人的灵魂。历代只有心志最坚硬的混血种才能战胜其中诺顿留下的影响,挥动这把圣剑与魔剑。

但是阿苏勒会握住这把剑,只是因为当时如果他不撞开姬野抢过这把剑的话,姬野会死。

这样渺小的愿景,这把剑也能看入眼里吗?

阿苏勒闭上眼睛,怀里抱着他的刀与剑,耳边装备部的人走来走去的声音顿时远去了,只剩下刀剑的呼吸近在耳边。沸腾的青铜之血从他那异形的心脏不断涌出,魔鬼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奔腾,过于炽热的血气好像透出了他的皮肤,与怀中的刀剑融为一体,那屠龙的武器欣喜地饱饮了他的血气,发出不为人知的呼啸,宛如即将苏醒的另一只龙。

这并不是完全的幻象,对于血统过于偏向龙类的吕归尘来说,灵视潜伏在他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死侍堕落的诱惑无处不在!

但吕归尘却如老僧入定般对一切视而不见。明明是魔性的武器,吕归尘却那样安心地抱着他们,像一个女孩抱着她最心爱的娃娃,这时候的阿苏勒也不再温和,他仿佛一只短暂安眠的龙王。

“每一次看到你,我都会惊讶于青铜家的血脉。就连影月这般桀骜的刀和西切尔根杜拉贡都愿意匍匐在你的掌控之下。”

吕归尘睁开眼,看到昂热如同一个老绅士一般站在他的面前,面目慈祥而凶狠。

“我并没有掌控他们,他们只是想借我的手饱饮血食而已。”吕归尘摇了摇头道。

昂热示意他没有必要收起刀剑:“就让他们在你的怀里养着吧,毕竟不久就需要他们出鞘了不是吗?”

吕归尘沉默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准备好。

昂热无奈摇头:“你们这一代的孩子怎么都如此沉默寡言呢?楚子航是,姬野是,就连你也是。凯撒倒是一个人把你们三个人的话给全部都讲了去。”

吕归尘有些羞涩:“我不太会说话。”

“早看出来啦,吕戈当年就和我说过,你很聪明但是不爱说话,像你的奶奶,让我帮忙好好照看你。虽然原话可能有些粗鲁但是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吧。”昂热坐在了吕归尘的旁边,拿出一根雪茄,“当年我第一次见他的适合他还是17岁的少年王,不可一世,肆意妄为,我一直以为他会死在屠龙的战场上,却没想到他最后居然还能遇到完全不怕他的女人,娶妻生子。”

“拥有一个孩子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真是令人好奇啊。”昂热叹息道。

吕归尘心想您看爷爷都是孩子,您今年到底多大了啊?

“吕归尘啊?”

“嗯,我在。什么事校长?”

“你觉得路明非怎么样?”

“明非啊……”阿苏勒回忆起短短几天内与那个学弟的相处,最后轻声道,“明非是个好孩子啊。”

他只比路明非大上一岁,但是他10岁就已经能独自猎杀草原上的狼王,他是这一代青铜之血的魔鬼和战神,看待路明非时那样习以为常地站到了保护者和长辈的身份上。

昂热低沉地说道:“只是好孩子吗?我以为只有毫无优点的人才能获得这个评价。”

吕归尘停顿了一会,否认道:“不,只是因为这是他最好的地方啊。在血之哀里,做一个好孩子比我们想象地要难很多啊,成为疯子太容易,堕落也很如同午睡一般舒适,唯有坚持着那条生而为人的底线需要坚强的意志,和比任何人都要乐观的,热爱生活的心。”

“我觉得明非真的是个好孩子啊,真很难得。”

昂热无奈道:“这是你身为‘S’级的经验吗?”

“我得到了太多人的保护和教导,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吕归尘说道。

 

“可是只是一个好孩子无法屠龙啊。”昂热道,“阿苏勒,你觉得我把路明非招入学,是不是错了呢?”

“我不知道。”

“说说你的想法。”

吕归尘思考了一会,却开口道:“他不是来屠龙的。”

吕归尘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悲悯:“他只是太寂寞了,正常人的世界对他而言是一座窒息的大海,他在孤岛上生长了18年,突然有一天一只远方的鸟来了,告诉他遥远的大陆那里有和他一样孤独的人,他就义无反顾的跳下自己的孤岛奔赴大陆,却不知道这里的人只是想要战争。”

他在说路明非,却又像是在说自己。遇到姬野之前,吕归尘身边只有一个血统过于纯正的爷爷,却没有一个类似的同龄人伙伴。

“你在责怪我吗,把他推入战争。”昂热不动声色地发问。

吕归尘却再度否定:“身为‘S’级,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与其放任自流,不如至少教会他握剑,至于将来是自卫,战斗还是给爱慕的女孩变个戏法,都由他。”

昂热笑了:“你真的很喜欢他啊,同样身为S级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吕归尘则指出道:“校长,你也是S级。”

“我不一样,我那时候评判血统还没有现在这么正式,或许他们觉得作为学校的招牌校长好歹要听起来高大上一点呢?”昂热眯着眼睛吸烟,这个时候他既想一个绅士,又像一个流氓,“他们总说普通混血种不懂高阶混血种,事实上我感觉我们这样的混血种也不懂你们的内心。”

“我们的内心也没有什么出奇的,不过是想让在意的人好好活着罢了。”

“吕归尘,你想杀人吗?”昂热突然问道。

吕归尘沉默地摇头。

“这样吗?辛苦你了啊。”昂热拍拍吕归尘的肩膀,准备离开。

吕归尘却突然叫住了他:“校长!”

“嗯?”

“这次探索,路明非才刚刚入学,我觉得……”

“阿苏勒。”

“……”

“他逃不掉的,他手里沾着康斯坦丁的血,诺顿不会放过他的。”昂热掏出了一副折刀在手中把玩,“血亲复仇,用其他人的血来宽慰内心的血,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吕归尘抬起头,那个眼神坚定地不可思议,锋芒毕露不见半分怯弱:“我知道。”

“但是我会保护他的!”

昂热笑了:“是一个好师兄呢,阿苏勒。”

然后他转身远去。

最后的话语沿着风传来:“可你不过是在保护你过去的侧影啊,阿苏勒。”

阿苏勒握住影月和苍云古齿,望着被楚子航带进来准备武装的路明非,朝他微笑示意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抱着自己的刀剑。

低低道:“我知道。”

 

路明非抓抓脑袋:“师兄你觉得阿苏勒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楚子航回答道:“姬野受伤了。”

“也是。”路明非叹气道,“如果师兄你受伤了,恐怕我也高兴不起来。”

楚子航摇头道:“我恢复速度很快的。“

路明非高兴道:“那当然,师兄你可是超a级!当然要比姬野厉害啦!”

其实是因为暴血……楚子航岔开话题,递给路明非一把狙击枪:“你试试看这个。”

“哇塞,好帅!”路明非第一次摸到真枪,之前自由一日那个不算,兴奋地像是三岁小孩第一次吃到糖。

“这一次你就在后方狙击就好,毕竟你才刚入学,没有经历过什么训练。”楚子航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保护好自己,明非。”


梦醒时分

屏蔽得我心累,南淮一梦后续放在上一张的链接后面。


重发三次了,心好累。


这一章真的没什么肉啊